【三原則對抗自負怪獸 你也能超越哈佛文憑】

◎整理──蔡娪嫣

五月底，美國喜劇天王柯南．歐布萊恩重返母校哈佛大學，為今年畢業生發表演說。

這位現年六十三歲的傳奇主持人，累積三十三次艾美獎提名、五度獲獎，二〇二五年更獲頒美國喜劇界最高榮譽「馬克．吐溫美國幽默獎」。在靠幽默征服全美之前，他其實是不折不扣的哈佛學霸，主修美國歷史與文學，但名校文憑竟從未替他的喜劇生涯帶來加分。

剛畢業時，歐布萊恩一心想進入電視圈，卻四處碰壁。他拿著哈佛文憑四處求職，以為至少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沒想到，被派到皮衣店整理貨架。此後，他歷經失業、打零工、節目失敗，直到加入《辛普森家庭》編劇團隊、接掌《深夜秀》，才逐漸站穩腳步。

本文整理歐布萊恩哈佛大學畢業演說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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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五年，我也曾坐在這裡，參加自己的畢業典禮。我明白你們此刻的心情。你們每一個人為了走到今天，都付出了努力。因此，你們有理由感到驕傲，就像當年的我一樣。

剛畢業的時候，我很滿足於「哈佛畢業」是別人認識我的第一件事。但經過這麼多年後，即便大家完全淡忘了我是哈佛出身，我也能泰然處之。

沒有人靠自己走到今天

我遇到的挑戰確實很特殊。但我發現，只要心中有些中心思想，任何過去的成就，哪怕是哈佛文憑，你都能豁達地放下它，這反而是最完美的結果。

第一個原則是，時時提醒自己，我這輩子絕對沒有任何一件事是靠自己完成的。

如果我今天能把所有對我有恩的人，統統請到現場，整個劍橋市大概都會被擠滿。家人、朋友、貴人、編劇、製作人、黑粉、粉絲，甚至生命中那些偶然擦肩而過的人，都在其中。

意識到「我的成就從來不只屬於我自己」，心態就會平衡很多。而且相信我，當事情搞砸的時候，這招還特別好用，因為你可以把責任分攤給很多人。

其次，「學會轉彎」一再拯救了我。在我職業生涯中，修正方向的次數多到，我的職涯路徑就像在走迷宮一樣九彎十八拐。

我曾失去那份對我而言代表全世界的深夜秀主持工作。幾年後，我又親眼看著自己奉獻了整個職涯的傳統深夜秀模式，走向式微。

後來在朋友的建議下，我開始做Podcast。起初我對這個計劃充滿排斥，但後來在團隊與合作伙伴的協助下，我做出了另一個同樣讓我充滿熱情的節目。它帶給我的快樂，完全不亞於、甚至超越了當年的深夜秀。

我這輩子被迫轉彎的次數太多了，多到我現在甚至愛上了「轉彎」這件事。

最後，我始終承認「運氣」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了極大的角色，如果一個人成功了，卻拒絕承認運氣的成分，那純粹是無知。很多人總愛把拿到一手好牌的手氣，誤當成是自己絕頂聰明；而努力去對抗這種人類的自大本能，才讓我這麽多年來，還能保持清醒與自知之明。

我由衷相信，人際連結、擁抱未知，以及發自內心的謙卑，幫我打造了更豐盛的人生，而這對我的意義，遠大於任何一張畢業證書。

放下優越感不是為了彰顯道德高尚，而是因為這條路能帶領我們走向更多的歡笑、愛與真正的成長。而且相信我，我自己每天也都在跟體內的自負對抗。

因此，我對各位的祝福，不是希望哈佛成為你人生履歷上唯一的焦點；而是希望在別人認識你的時候，哈佛成了你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點。

因為你們真正的教育，現在才正式開始。

（摘自天下雜誌第853期）

（攝影／江慶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