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店的一餐，街頭人生】

下午預約了醫院拔牙，心想午餐就順路去吃碗魚丸米粉，好不容易停好車走幾步路，哇哩勒！沒開，趕緊往周圍看一圈，這條路好幾間店今天都沒開，此時眼睛很快瞄到有家肉羹麵店有開還不少人，心想...欸，怎麼這裡有這家店？經常路過竟沒發現過那就不要錯過，就這家吧！

進店時約12點半年輕的老闆（女兒）問外帶還內用，我說內用，女兒說裡面滿桌需要等喔！此時我往裝肉羹的大圓鍋裡瞧沒東西，禁不住問她：「還有嗎？」她回：「有喔。」緊接著就看到一位約莫60歲的老老闆端一鍋看起來很沉重又滿滿的肉羹匆匆走出來：「燒喔～借過幾勒！」老闆將湯底肉羹倒完放下鍋子立馬轉身當起傳統老男人那種凡事他作主、愛指揮的屈勢：「啊毋卡緊欸～內底攏勒等，啊這幾碗是兜一桌...卡緊欸啦...。」站在攤前靜靜等待的我此時心情跟著老老闆一句句高分貝的催促雜念聲而起伏，隨著外頭越來越多的客人陸續點餐，現場的火藥味瞬間加劇，攤上收錢、點餐、送餐忙到暈頭的女兒只回：「哉啦、好啦…」，看老老闆一轉身也是忙進忙出奔走，他的一張嘴也完全配合他來回不停的碎碎唸～碎碎唸～

從進店門開始突然會發現一直忙著沒停過手的老闆娘倒是沒張口說過一句話，只是一直低頭忙著她的工作，拿麵、切麵、倒碗裡；拿麵、切麵、倒碗裡…。這時做好個外帶客要算帳買單，女兒要算錢時東翻西找、周圍查找就是找不到客人勾選菜單，應該是女兒結帳時丟到垃圾桶了，此時老老闆從後廚出來知道又是霹靂啪啦一連串指責，還叫客人說重寫一張沒關係，在此兵慌馬亂中那位煮麵從沒說過話的老老闆娘轉過身來問了客人有小菜嗎？然後叫女兒拿起計算機，念起數字滑啦啦的就算好錢，整個過程快速有效慮不囉嗦。

在這短短的等候時間會覺得老老闆娘專精她的職掌並快速解決塞車問題，沒有口出惡言半句，女兒呢，其實也很棒，手腳非常俐落也充滿熱情，還一人分飾了接單、收銀、送餐、打包、收桌的所有外場工作，老老闆呢...其實也是在後廚忙進忙出也會順道幫收碗，其實這對父母、女兒的三人團隊是相當棒的。

更難能可貴的是，能看到父親、女兒二人穿梭收桌時碰到客人總用那宜蘭人特有的親切口吻語調來問候這些感覺應是街坊鄰居的熟人，那種鄉土鄰居間的語言實在讓人感受特別的親近舒暢。

其實老老闆可以不用那麼急性子的，中午滿桌現場算是忙中有序處理的都很不錯，在不了解事態下的瞎緊張不僅當下幫不了忙反而讓整個攤前攤後充滿肅殺之氣，萬一有個嚴重口角對忙碌工作的一家人、客人的心情上都不會是愉快的。

天氣熱做油湯熱食的火氣總不會小，綜觀這頓午餐短短一瞥之間是滿滿道地的煙火氣。

（作者／伍邦）